《坂道みる·第一辑》
——性感是另一种海拔
（一）
坂道——
名字本身就带坡度，
她一路向下，
把柏油的热
踩成蜿蜒的浪。
风从裙底涌起，
像替夜空
补交
延迟的
潮汐费。
（二）
她站在第七个弯道的护栏外，
让车灯把自己
冲印成一张
过曝的宝丽来：
腰线是公路的中线，
只要再往前半步
所有限速标志
都会
自动
过期。
（三）
据说她的肚脐
藏着一枚微型发卡，
轻轻一弹——
整座山的霓虹
同时
换挡；
而换挡声
落在耳廓，
像把低速的喘息
突然
调成了
高速的
静音。
（四）
她把外套脱到肩头，
留下一条
刚好够挂住
月亮的
拉链。
拉链之下，
皮肤是刚铺好的赛道，
每一颗汗珠
都在抢
杆位——
却永远
冲不过
她睫毛
最后的
黄旗。
（五）
凌晨两点，
坂道尽头
只剩一台自动贩卖机
还亮着。
她走过去，
弯腰——
硬币与玻璃
轻轻碰响，
像两枚被同时投进的
欲望
互相
找零。
罐装咖啡落下，
震出一声
“咚”——
整座山
这才想起
要
咽一口
唾沫。
（六）
于是我们把车窗摇下，
让残留的引擎声
顺着坡道
往回爬；
却看见她
已经站在更高处的
反光镜里——
把制服衬衫
打成结，
露出一截
刚好够让
整个夏天
失重的
腰线。
她抬手，
对镜头
比出
一个
无声的
“三”——
像在说：
“再拐三个弯，
我就把自己
寄给
海。”
（七）
而海
其实远在
四十公里外；
但性感
从不测量直线，
它只计算
坡度——
以及
你
在油门上
犹豫的
那一秒
够不够
让整座坂道
替她
完成
一次
偷偷的
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