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长清居项目坐落于终南山北麓、百塔寺西北仅200米处,地处秦岭生态文化带与佛教历史地脉交汇之地,由知名设计机构“山集设计”操刀打造。该项目并非孤立的建筑群,而是一次对“建筑—自然—人文”三者关系的深度探索。其设计理念根植于中国传统山水哲学与当代可持续营造智慧,通过建筑与自然环境的深度融合,呈现出一种“隐于山、融于林、归于心”的东方栖居理想。以下从五个核心维度系统阐述其如何实现建筑与自然的有机融合,进而体现其深层设计理念:
一、顺应地形地貌:低干预建造,实现“建筑如从地里生长出来”
山集设计并未采用推山填谷的传统开发模式,而是以极低干预的方式介入场地。项目依终南山缓坡走势布局,建筑错落嵌入林间台地,顺应原有高差形成阶梯式院落结构。这种“随形就势”的布局不仅最大限度保留了原生植被与水文路径,更使建筑仿佛从山体中自然“生长”而出。
建筑基础采用架空或点式支撑,减少对地表的碾压与硬化;
道路系统沿等高线蜿蜒铺设,避免大规模土方开挖;
屋顶轮廓线与山脊线呼应,形成视觉上的连续性与节奏感。
此举体现了“天人合一”的生态观——建筑不是征服自然的符号,而是自然秩序中的谦卑参与者。
二、材料在地化与时间感营造:让建筑“呼吸”并融入四季
项目大量采用本地石材、夯土、老木梁与青瓦等传统材料,不仅降低运输碳排,更使建筑在质感与色彩上与终南山的苍翠、褐土、岩石肌理浑然一体。例如:
外墙以手工夯土工艺砌筑,表面保留模板痕迹与自然裂纹,随日照角度变化呈现丰富的光影层次;
屋面使用回收的老青瓦重新铺装,其斑驳色泽与周边古寺屋顶遥相呼应;
室内外过渡空间广泛使用毛石墙、竹格栅与原木构件,强化触觉上的自然感知。
这些材料具有“时间敏感性”——它们会随风雨侵蚀、阳光曝晒而逐渐风化、变色,形成独特的“年轮印记”。这一过程被设计者视为建筑生命的一部分,象征着人与自然共同经历的岁月流转。
三、空间序列与禅意营造:借景、框景、引气,重构人与自然的感知路径
长清居的空间组织深受中国传统园林与佛教建筑空间逻辑影响,强调“步移景异”与“心境转换”。设计通过精心设计的视线引导、空间收放与光影控制,将终南山的云雾、林涛、鸟鸣转化为可体验的精神资源。
借景造境:客房与公共空间均朝向关键景观节点开窗,将远处山峦、近处古树纳入框景,使自然成为“活的壁画”;
引气通幽:通过窄巷、天井、檐下廊道引导山风穿行,形成自然通风系统,同时赋予空间流动的“气息”;
静观之庭:设置多个冥想庭院,仅种植单一植物(如竹、苔藓)或布置枯山水式砂石,营造极简而深邃的心理场域。
这种空间叙事不仅是美学表达,更是对现代人精神焦虑的回应——提供一处“离尘不离城”的心灵栖所。
四、生态技术与被动式设计:科技为自然服务,而非替代自然
尽管项目追求传统意境,但在技术层面并未回避现代生态科技的应用,而是将其“隐形化”处理,服务于整体自然氛围的营造。
采用被动式太阳能设计:南向大窗结合深挑檐,在冬季吸纳阳光,夏季遮蔽直射;
雨水收集系统隐藏于地下,用于灌溉与景观补水;
地源热泵与智能遮阳系统低调嵌入建筑结构,确保舒适性的同时不破坏立面纯净性。
技术在此不是炫技工具,而是“无痕介入”的支撑手段,体现了“以自然之道养万物之生”的可持续伦理。
五、文化语境的延续:与百塔寺的时空对话,激活场所记忆
项目距唐代古刹百塔寺仅200米,这一距离既是物理尺度,更是文化心理的距离。山集设计并未模仿仿古形式,而是通过抽象提炼佛教建筑元素(如塔影、钟声、抄经廊),构建一种“非具象的文化共鸣”。
建筑布局暗合“伽蓝七堂制”的轴线逻辑,但以松散院落群替代严格对称;
某些角落设置小型抄经室或茶禅空间,延续修行生活的日常仪式;
夜间照明极克制,仅以地面微光引导路径,避免干扰寺庙的宁静氛围。
这种“敬而不仿、承而不限”的态度,使长清居成为传统文化在当代语境下的“转译者”,而非复制品。
结语:一种“低存在感”的高完成度设计哲学
西安长清居项目通过地形顺应、材料真实、空间诗意、技术隐匿与文化共振五大策略,实现了建筑与自然的深度交融。其真正的设计理念,并非“打造地标”,而是“消隐自我”——让建筑成为自然与人文之间的媒介,让人在其中重新感知季节、倾听风声、触摸土地。
它提醒我们:最深刻的可持续,不只是节能数据,更是人心的回归;最高级的设计,往往不是看得见的炫目,而是看不见的和谐。长清居,正是一座献给终南山的“无声诗”,一曲关于东方栖居之道的当代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