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在写《史记》时,恐怕没有想到,几千年后,我们居然还能为嫪毐为何能控制赵姬这个问题争论不休。他当时写这段历史的角度,显然不是为了八卦,而是从政治的角度冷静分析。但现实却是,这个普通的市井男子,凭借一项特殊的技能,不仅成功进入秦宫,还深得太后赵姬的宠爱,甚至一度让赵姬有想废除亲生儿子秦王嬴政的念头。

嫪毐是谁呢?他并不是一个天生拥有宠妃命运的人。嫪毐并没有显赫的背景,他出生平民,生活在市井中。如果用今天的话来说,他其实就是依靠身体优势谋生的。史书中提到,嫪毐最初是被吕不韦看中,因为他有些特殊本领。这一点,如果放到今天,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像段子一样,但在当时,这种方式是嫪毐崭露头角的一种手段。那么吕不韦是谁呢?他不用多说,正是那个巨大的政治大佬,出身商人,却凭借帮助赵姬获得王位、扶持秦异人登上了王位,从而使自己飞黄腾达。

但随着嬴政渐渐长大,吕不韦与赵姬的旧情越来越难以掩饰,而这种情感显然不能再继续下去。毕竟,权力的斗争是无情的。怎么办呢?吕不韦决定找一个替身来遮掩这段纠葛。于是,他选中了嫪毐,精心策划了一个新欢的身份:先让嫪毐假装犯事,假宫刑,剃掉胡须,伪装成宦官,之后便送入了太后赵姬身边。看起来像宫廷剧中的阴谋手段,但根据《史记》和《资治通鉴》的记载,这些步骤都是有历史依据的,只是说法更为委婉。吕不韦的算盘很清楚:他通过这一步,金蝉脱壳,而嫪毐就成了他的替身。

赵姬为何会迷失?赵姬的故事其实更为复杂。她并非贵族出身,年轻时是吕不韦的姬妾,后来被送给了秦异人。她和嬴政一起度过了许多艰难岁月。在乱世之中,赵姬和儿子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赵国要杀秦国质子,秦异人逃回秦国,赵姬母子却被抛弃,只能独自逃生。这段经历无疑是赵姬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也正是这段历史,塑造了她的性格。她经历了种种苦难后,更看重当下的幸福,而非宏大的家国天下。等到她终于成为太后,她所追求的已经不再是权力,而是享乐。锦衣玉食已经无法满足她,嫪毐这种另类人才就成了她的新宠。嫪毐不仅能陪她谈心、照顾她的情绪,而且没有名分的压力——毕竟他是个宦官。但赵姬未曾想到,嫪毐不仅是个男人,还怀上了她的孩子。而且,这孩子不止一个。赵姬开始产生了更多的幻想:如果这些孩子能继位,她是不是可以继续掌控太后的位置,而不是在嬴政掌权后被架空。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史记》里明确提到赵姬有过废政立毐子的想法。这意味着赵姬不仅仅是沉溺于情欲,她也动了权力的心思。

那么,嬴政为何最终决定采取果断措施?对于嬴政来说,母亲有个情人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是秦国的王,未来要追求的是统一天下,而不会因为母亲有个男宠就愤怒。但这个问题并非普通的情感纠葛。首先,嫪毐并非一个简单的男宠,他是个假宦官,他不仅和太后有私情,还生下了两个孩子。更严重的是,嫪毐竟然自称假父,暗示自己与嬴政的血统关系不正,直接挑战了嬴政继承王位的合法性。这是致命的,因为早有传言说嬴政其实是吕不韦的私生子,这让血统问题变得更加敏感。而赵姬不仅没有与嫪毐划清界限,还在背后支持他,甚至让他调动兵力。接着,嫪毐发动了兵变,直指蕲年宫。这一切显然不是闹着玩的,而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谋反。司马迁在《史记·吕不韦列传》中特别记载,嬴政立刻调动了吕不韦、昌平君等人,最终平定了叛乱。嫪毐被车裂,嫪毐和赵姬所生的两个孩子也被当场摔死,赵姬被软禁在别宫,度过了余生。

赵姬真心爱过嫪毐吗?这个问题很难用现代的情感标准去评判,但我们可以看到,赵姬确实对嫪毐有情感上的依赖。首先,赵姬曾经历过生死的磨难,她更懂得如何抓住眼前的幸福。嫪毐给了她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而这种感情在她的权谋婚姻中是无法得到的。嫪毐知道如何讨好她,懂得她想听什么,如何温柔对待她。他不像吕不韦那样老谋深算,也不像嬴政那样冷漠。赵姬对这种无害的男人放下了戒备。但这种爱其实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判断上:赵姬认为嫪毐不会威胁到儿子的未来。一旦嫪毐展现出野心,比如私生子和谋反,赵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她只能继续押注在嫪毐身上,但她最终押错了。

回顾整个事件,我们会发现嬴政的处理方式极为成熟。当他知道母亲的私情时,他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选择隐忍。他知道,如果自己贸然出手,朝廷会动荡,百姓会不安。他选择等待,直到嫪毐露出破绽,甚至主动叛乱。嫪毐最终给了嬴政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处理的理由。这也是嬴政一贯的风格:务实且冷静,把权力摆在首位,母子亲情则排在后面。对于嬴政来说,这种冷血是他做出决策的武器。嫪毐之乱平息后,嬴政没有急于除掉吕不韦,而是等风头过后才借机罢免了吕不韦的相国职务,最终逼迫吕不韦自尽。这一决定意义重大,因为吕不韦是嬴政加冠前的最大权臣。我们很难断言嬴政是否利用嫪毐之乱来打击吕不韦,但结果就是赵系势力被瓦解,吕不韦失势,权力最终回到了嬴政手中。从此,嬴政开始了自己的亲政之路,最终成为千古一帝。

总结来看,赵姬之所以深陷嫪毐,是因为她想抓住最后一点掌控感和幸福感。她历经苦难,看透了权谋,以为自己能驾驭一切。但她错了,她没能看清嫪毐的野心,也未曾意识到他是被利用的棋子,是她自己种下的祸根。而嬴政之所以果断且冷酷,是因为他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立足。历史并没有如果,若赵姬没有与嫪毐纠缠,也许嬴政不会如此早地开始亲政;若吕不韦没有安排嫪毐进入宫中,或许他还能再掌握几年的权力。但这些如果并没有发生。正如司马迁所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上世纪80年代,在天津蓟县发现的一批战国文物中,出土了一件秦国铜戈,铜戈上的一段铭文引起了专家们的注意。

“十七年,丞相启、状造…“,铭文中的丞相启和状是谁,而且秦国的铜戈又怎么会出现的故燕地呢?
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抽丝剥茧,探寻这个消失了两千多年的秦国丞相,还原他的历史本来面目。一、楚公子遗秦,诛嫪毐获功晋升右相
秦国进入燕赵大地,那是要等到战国中后期了,更肯定的说就是秦王嬴政时期,因为秦国是左右双丞相制,并以右为尊,铭文中的“状”指的就是当时的左丞相隗状。

那么好了,既然时间节点被确定在了秦王 政17年,那排在隗状前面的这位右丞相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昌平君熊启。
公元前272年,楚国太子熊完远赴秦国为质子,并娶了秦王女为妻,生下一子即熊启。
楚顷襄王病重,熊完得知后在黄歇的帮助下逃回楚国继位,即楚考烈王,而他的儿子熊启从此便滞留在了秦国。
虽然熊完的不辞而别,多少有些不太地道,但秦楚历来和亲交好,而当时的秦国太后正是楚国人芈月,秦太子的妻子还是楚完的姐姐华阳公主,这样的家族背景使得熊启在秦国还是过得非常滋润的。

熊启最早出现的文献是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秦王 政九年,当时吕不韦为右相,昌平君为左相。
这一年的秦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弄臣嫪毐祸乱后宫被诛杀一事,嫪毐是吕不韦以太监的名义送进宫去,专供太后娱乐的,不想其胆子太大,不仅与太后生了孩子,还妄想着争夺秦国王位。
嬴政得知后大怒,这才派昌平君带兵诛杀了嫪毐,事后吕不韦也因此事受到牵连被罢相,接替吕不韦右相之职的正是左相昌平君,隗状则晋升左相,这也是断定铜戈铭文上的“丞相启”就是昌平君的原因。

二、新郑起叛乱,韩王安强制迁往郢陈
两千多年了,为什么熊启的名字从未被提起过呢?
首先像昌平君这样的贵族,在先秦时期只称封号,不称名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其次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昌平君虽然贵为秦国丞相,但却在最后时刻反戈一击,叛变了秦国,甚至做了楚国的末代国君。
《史记索隐》记载:“昌平君,楚之公子,立以为相,后徙于郢,项燕立为荆王,史失其名”,从这里我们可以完整的看到昌平君的履历,他先是官至丞相,后来去了郢陈,最后被项羽的爷爷项燕立为了荆王。

秦庄襄王名子楚,依秦制避讳,凡“楚”字一律改为“荆”,所以昌平君的这个“荆王”就是楚王。
按理说,昌平君这个丞相做的好好的,为何又要反秦呢?
有人说昌平君既然是楚国人,在此国家危难之际,出来挽狂澜于既倒也是有可能的,但不要忘了,昌平君生在秦国,长在秦国,封在秦国,更何况秦王嬴政对其信任有加,让其做秦国丞相,他犯得着背叛吗?
也许正是秦王嬴政对昌平君的信任,才让他最终走向了“朝秦暮楚”之路。

秦灭韩国后,原先的秦、韩、楚交汇处情况复杂,秦王 政二十年即公元前225年,嬴政把被俘获的韩王安,从居住地颍川强制迁往了郢陈,这一下子激起了韩人的愤慨,韩国故都新郑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
其实嬴政在对韩王安的的处理办法是值得商榷的,按常理应将其迁往远离故土的秦国,放在眼皮子底下,但是他非但没有,反而把韩王安迁到了相邻的郢陈。
那么郢陈又是哪里?三、昌平君徙郢,“朝秦暮楚”反戈为楚王
郢陈是楚国旧都,是秦国大将白起,于秦昭襄王二十九年攻下的,而更令人所玩味的是,就在韩王安被押解到郢陈的同时,嬴政还把昌平君派到了那里,即《索隐》所说的“后徙于郢”,这绝对不是巧合。

可以肯定的讲,秦王嬴政把昌平君放在郢陈的目的,就是为了监督、看管韩王安的,同时由于昌平君是楚国人,有他在郢陈,还可以有效的安抚当地楚人的人心,以防止他们与韩国人合流反秦。
嬴政的安排是不无道理的,他就是要利用好昌平君即忠于秦,又是楚人的特殊身份,在安楚控韩的同时,还能为下一步进攻楚国做准备。
在这一点上,嬴政真正做到了用人不疑,而且事实上在开始阶段,昌平君的任务还是完成的不错的。
有了昌平君坐镇郢陈,秦王嬴政可以大胆实施他的攻楚计划了,秦王 政二十二年,李信、蒙恬率大军20万南下,很快就攻占了楚国的平舆和寝,而这两个地方都在郢陈以南。

然而就在此时,李信突然回兵北上了,大军直奔郢陈而来,为什么?
昌平君叛变了!
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嬴政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深藏于昌平君骨子里的血浓于水的故国情怀,回到楚地之后,与当地的楚人接触多了,昌平君的内心也起了变化。
而与郢陈相距不远的项,曾是楚国别都,又是楚国大将项燕的封地,应该说昌平君的立场变化,项燕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

昌平君的号召力是巨大的,反秦大旗竖起来后,周围郡县的楚人以及新郑的韩人纷纷相应,声势愈演愈烈,这势必使李信的20万大军,将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危险境地,所以其只能回师救郢。
李信回救郢陈是取得了成功的,但昌平君也不能算完败,而且随后他率领叛军尾随西退的李信军队,与父城一代的反抗军相配合,居然大破了李信的20万大军。

第二年,昌平君就在项燕的拥立下做了楚王,《史记》中对这一点也做了详细的记载,这便是昌平君从秦国丞相变为末代楚王的全过程。结语
当然,昌平君最终的结局也是悲惨的,后来在秦军的强大攻势下,昌平君不得不退守江南,秦王 政二十四年,秦国大将王翦、蒙武率军南下与楚军作战,昌平君也在这次作战中战死了,第二年,秦军就平定了江南楚地,楚国灭亡。

对于这样一个叛变国家的人,秦国自然是怀恨在心的,昌平君熊启的名字也就从此消失了两千年。
但昌平君在楚国人的心目中却是英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正是在昌平君反秦的感召下,一批批的楚国人加入到反秦的斗争中,楚人刘邦最终敲响了强秦的丧钟。